這些年做文化項目，我最怕的就是交報告，尤其是整理單據和收付款證明。寫得太細，打回頭說不好查核。寫得大範圍一點，單據連報告交了上去，又要來來回回解釋。有時我也想，要是一開始就有份樣本讓我們跟着填，大家大概都可以少做幾輪工夫。

好多文化項目都有部分工作外判。我們找人做，最關心的是東西做出來好不好、價錢合不合理，兩樣都過關，其他細節也就不太計較。到交報告才發現，原來一筆包辦幾項工作的費用，到底可以照合約列一筆，還是要拆開來寫，自己一開始就應該問清楚。始終我平日做的是製作，真要我說哪種寫法最方便人家查數，我也得有人教才行。

文化體育局成立了，文化體育基金也有了。我想，趁着重新梳理資助方式，錢銀上的要求也可以說得明白一點。譬如外判費用怎樣列，單據要寫到甚麼程度，收付款要留甚麼證明，申請時就給一份填好的例子。做項目的人照着準備，查核的人也知道去哪裏找資料。公帑當然要交代清楚，能在付款前弄明白的事，何必等到報告交上去才來問？

管的錢多了，我有時也會想，萬一哪裏沒做對，會不會連自己犯了法都不知道？身邊好多做社團的人，想法其實很單純，就是想把一件事做好。真要擔起行政和財務的責任，懂得怎樣擔的人又有幾個？規矩說得清楚一點，我們心裏有底，也就有多一點心思去想，下一個項目可以怎樣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