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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智障乘客 城外天

在巴士上,鄰座是個樣貌十多歲似的少女,臉蛋渾圓,眼睛細小,鼻樑扁塌,嘴唇厚厚,臉肉浮鬆。她不時斜着眼,瞟瞟對座的小男孩玩手機。電話掛在胸前, 沒有與人對話,沒有挎耳機,不是聽音樂,卻時而呶起嘴,癡癡竊笑,時而搖搖頭,喃喃自語。然後不停用手指,挖鼻腔,搓臉頰......這個面相,這些動作,太熟悉了─是個智障青年。

智障─唐氏綜合症的患者,儘管身材高矮不同,肥瘦各異,但類似的形象,相若的舉止,自成一格,早已是既定模式。極易辨別。

在英國,常在超級市場,或郊野,遇見六,七個弱智者,由護理員領着,選購物品,或瀏覽觀光。默默的,循規蹈矩的認識世界,融入社會,增強適應能力。 他們很聽話,服從性強,不會亂走,不會舞手弄足,也不會單獨行動,離群獨處。 個別偶然的,則會喧嘩呼叫。

眼前見到的這個弱智者,沒有人陪同,能自行搭巴士。她懂得看手機地圖,知道在哪個站下車。車快埋站,懂得按鈴。下車後,懂得遵循紅綠燈過馬路,證明她能認清方向路線,行走自如,具適當的自理能力,其弱智程度,頗為輕微。

弱智,通常是天生的,可能是遺傳,或是染色體變異,暫時無藥可徹底治癒。 在文明社會,智障者通常由醫療機構,或慈善團體,僱請護理員,全天候照料,訓練患者學習自理,獨立生活。

我獃在澳門的時間不長,不知道對弱智人士,是否採用封閉式管理,以便不會影響其他人的生活。現實中,確實絕少看見殘障者,間中見到,是鳳毛麟角。對她沒有絲毫的歧視和鄙夷,只有同情和讚賞。以天生差劣的本能,最後能自理, 自由行動,其間應該經過很多旁人的輔導,也靠自己堅韌不懈的努力。

人生路十分漫長,天生智障是不幸。但出生是自己無法選擇,今後如何生活,自我掌握,才是考驗。無論正常還是智障,任何人都要挺起胸膛,不斷學習和磨練,迎接生活的挑戰,邁向幸福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