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年始,AI熱潮風靡世界,一些人開始覺得今後可以用AI寫文,再也不用費力動腦,文學創作變得容易,似乎人人都可以出作品了。
科技的發展當然要充分的認知,但如果沉醉於初創時期的科技新潮,也會被障眼。某天,突然想寫兒時故鄉生活的回憶散文,以此來檢驗自己的記憶力,同時看看回憶性散文現在的AI能否也寫得出來。於是就寫了幾篇兒時故鄉蒿坪河的回憶散文,發在自己的微信公眾號後,點擊量大,反響熱烈。
那些兒時和少年時期的故鄉蒿坪生活,是深深烙記在心中的記憶。這些回憶於我毫不困難,幾十年前的細節歷歷在目,彷彿就在眼前。這些散文博得了蒿坪人尤其是同齡人的好評,他們認為回憶清晰、真實,把他們帶回那個幾十年前的場景,喚起了他們的回憶。這說明我的回憶也是他們的記憶,我的散文和他們的記憶產生了共鳴。而且感覺到現在的AI寫不出我這種回憶散文。
這種情形激發了我的創作興趣,一鼓作氣寫了二十多篇回憶散文。加上我多年來寫的故鄉散文,累計起來就有幾十篇之多了。由是,我又有了一個想法,就是回歸到我一直有的一個創作夢想,即寫一本關於故鄉的文集。
可見,寫此書最開始的生發看似有偶然成分,其實也是自己多少年藏於心底願望的最終實現。因為我雖然出生在蒿坪河,然而十五歲就出外學習、工作,只在蒿坪河生活了十五年。我對故鄉的認知有一個從小到大的過程的,它也與人生的經歷一樣,是一個曲折的認知過程。年輕時剛走出大山來到外面的世界,認為故鄉是一個閉塞的遠離大城市的貧困小地方。中年以後慢慢認識到,無論何人,無論走出故鄉多遠多長時間,都會或多或少受到故鄉長久的影響。比如,我在蒿坪上初中時就開始慢慢有當作家的夢想,那個年代人們對於作家的稱號有神聖的感覺,尤其是在改革開放初期,作家是思想解放的開路先鋒。通過多年筆耕,自己多少實現了這個夢想,於是就有一個還願的想法,想以文學的方式回饋故鄉,這是我寫此書的深層次想法。
我於是把這本書的內容擴展,除開類似於沈從文、汪曾祺的故鄉散文內容外,這幾年我在雲南多次旅遊,對大理等旅遊地印象深刻,就想借鑒他們的成功經驗,把書的內容擴充到具體旅遊要素上來,這樣就可以把這本書同時包裝成一部蒿坪旅遊文化指南方面的書籍。
我翻閱了大量紫陽縣的文史資料,包括縣誌、文史資料、蒿坪個人出版書籍、家譜等,從中搜尋關於蒿坪的部分,有的雖然是鳳毛麟角,但一經發現,我都如獲至寶,囊括於筆下。接着,我重返蒿坪,對蒿坪人當下的生活做了一番比較深入的走訪和比較全面的瞭解,寫了當下的蒿坪。這樣,我的回憶散文,蒿坪文史的考證,當下的蒿坪走訪,就構成了一幅有回憶,有歷史,有現實的縱橫交錯的畫面。
這部關於故鄉的散文集正好和我二零二四年出版的紫陽縣的人物傳記《袁仲溪傳》交相輝映,成為我近年來寫出的關於紫陽的兩本文集。
史料記載,紫陽縣在清代全縣人口最少時只有區區三千人,可想而知,彼時的蒿坪河大概人口稀少到寥寥。查閱歷史資料,有關文藝類尤其是用整部散文來寫蒿坪河的書籍可以說之前沒有。
這本散文集用地理風土、街道商貿、飲食生活、學校記憶、市井人物、民間文藝、人物雜記、文史鉤沉、今日蒿坪、百年蒿坪等板塊,組成蒿坪河歷史與現實方方面面的交匯畫卷,你可以把它當做散文來讀,也可以把它當做一部蒿坪河的旅遊散文導遊指南來讀。通過這些散文式探索,希望令人悟到蒿坪這個地方人的生命史和整體的歷史軌跡,感悟地域人生的不同和相同,以及歷史長河中的小地方其實也是有價值的,它和大地方的人生有相同也有不同之處。
關於書名,幾經思考選擇,最後確定為《百年蒿坪》。這裏的百年可理解為百年,但更多的是非實指百年,是一個地方的久遠歷史過程。蒿坪是紫陽縣的一個鎮,紫陽縣是安康市的一個縣,安康市是陝南的一個地區,陝南是秦巴山區的組成部分。蒿坪雖小,但《百年蒿坪》濃縮了它的成長發展經歷,從中可以反映、折射出整個陝南的發展變化,所謂窺一斑而知全豹,以小見大,細節決定整體,等等,因此,你也可以把這本書看作是濃縮版的蒿坪鎮級地方誌。
這是我的想法和實踐,最終落腳到是把自己對故土的一片深情傾注在這本散文集中。當然,是不是實現了這個想法,尚待讀者評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