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暮雨」是一個成語,意謂早上是雲,晚上是雨。原指古代神話傳說巫山神女興雲降雨的事,後來喻指男女的情愛與歡會。該片用此成語作片名,刻畫范偉和周冬雨兩個同時刑滿釋放、老少角色談婚論嫁,像過雲雨一樣轉瞬即逝,這會是什麼觀感?
《朝雲暮雨》改編自真實故事《穿婚紗的殺人少女》,范偉飾演刑滿釋放的56歲的老秦,想要娶妻生子開啟新人生。而周冬雨飾演的女孩常娟,出獄後急需用錢,兩個「同是天涯淪落人」開啟各懷鬼胎的「利益婚姻」,「老少配」出人意料。
如果有觀眾在影片開始後才走入影廳,可能會以為這是一場在安徽省黃山市金色油菜花邂逅的浪漫戲劇。美景在該片一覽無遺,似乎是一對陌生男女在生活常軌之外的情慾遊戲。
常娟的故事,在該片完成度很高,舉重若輕。常娟本是為了給車禍身亡的父母報仇,結果因肇事司機的女兒叫王芳,她錯殺了黃芳,一字之差導致悲劇,常娟在獄中身心日夜飽受折磨,多次自殺不遂。
彩禮錢,也正是常娟給殺錯人的家人的補償款。當她拿到十八萬四千四百的彩禮那一刻開始,電影的節奏開始崩壞。不久前還在老秦面前用玻璃碎片自殺的常娟,宣告他們和好,幾乎一瞬間原諒了老秦,行將分崩離析的夫妻卻冰釋前嫌。常娟看著老秦微笑,戴著婚紗蓋頭一直給老秦強壯歡顏,然而在老秦拿藥時,常娟一轉眼就不知所終。醫院外瓢潑大雨,只剩下老秦一個人提藥悵然若失。老秦和常娟都是不受他人待見的人,一個求子,一個求財,邂逅也是因為常娟為了還錢的目的。
毋庸置疑,對於常娟而言,這並不是一個遊戲,而是一場戰爭——遊戲裡有贏家,而戰爭裡只有死亡。但隨著故事深入,觀眾能發現老秦和常娟都不是壞人,他們各有各的緣由——老秦因為外村人到家偷糧打人被判十年入獄。
幹運輸犯事又被警察抓回監獄,十七年再加十年,他一共在監獄呆了二十七年。而常娟的爸媽是被酒駕的人撞死的,肇事司機沒錢被判五年半,常娟為了報仇殺錯了人……他們都是可憐人,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好像遇上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兩個邊緣人在片末抱團取暖似乎重獲新生。
「和解」的完成,是男性可憐女性,老秦可憐常娟,先是要買車票送她回老家,再者為她買南北通透的大房子,豪擲千金網上購物,最後是照顧成為植物人常娟的後半生,這是對自我、對他者、對愛的更為遼闊的理解,和慈悲心善的感悟。老秦把常娟帶回家照顧,沒有奇跡,沒有後續。
兩人的愛就像過雲雨,「朝雲」有「暮雨」,但卻沒有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