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評口)燒腦熱潮  泳藍

 可能是因為近日《天能》帶起的熱潮,免費電視台也搬來燒腦的《異星入境》(英:Arrival)來湊湊熱鬧,雖然已經是三年前的作品,可是如今翻看仍是需要花點心力才能勉強跟上,還不敢說是看得懂呢!

 要是想輕鬆一點看個科幻故事,那就是具有預知未來能力的語言學專家露薏絲,因為十二艘天外飛船降臨地球,被美軍徵召到蒙大拿進入其中一艘飛船擔任星際翻譯員,拍擋則是物理學家兼未來丈夫伊恩。露薏絲在每一次與外星人接觸後,都會憶起與早逝女兒的往昔點滴,但隨著不斷出現令人心痛的回憶,卻使露薏絲不禁反思回憶再現的因果關係,結果外星人為露薏絲打開了神通,原來所謂的回憶竟然是未來,外星人令露薏絲學懂了能夠超時越時間束縛的「文字」,使其明白一個看似簡單的符號,當中蘊含穿梭時間、記載複雜訊息的敘事能力。而露薏絲藉著外星文字,將未來阻止了星際戰爭的結果帶到了當下的現實,外星人表示露薏絲終於掌握了能力,也保住了三千年以後外星人的存亡,而早逝女兒的回憶原來便是未來的事實,無阻露薏絲依然勇敢面對,迎接未來的當下。

 雖然是外星科幻片卻沒有設定為對立面,外星人反倒只是一個引子,令觀眾可以從天外的角度重新思考語言和時空之間的關係與限制。在現實的生活裡,儘管人們對文字的運用有多擅長,但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表達,始終是限制於可以書寫、可以言語、可以形容的文字和語句,在線性時間軸的框架內,過去、現在和將來都在不知不覺間將溝通的可能性被打上了折扣。電影中的外星人似乎是從未來回到今天,把露薏絲即將要發生的未來作出預告,可是外星人在當下告知的對話,已經代表著能突破三維空間的約束,情況就如《星際啟示錄》的五維空間生物,只是今次引入了人類所認知的文字和語言概念,探究著一種不以字節組成描述的敘事方式,而是在符號中包括時空和經歷的圖文包。

 然而弔詭的是,假若電影中引用的「沙皮爾-沃爾夫假說」,即語言會決定人的思考方式和對世界的認知,那麼露薏絲引入外星文字對世界的貢獻,豈不是同樣以外星人所創立的模式,為未來人類的思考方式和認知設定了框架?人類屆時究竟是獲得幫助下的進步,抑或是被無形的鎖框困在認知的牢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