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美文)假如我是真的  紹鈞

昨天早上,今天早上,未來的早上,雷聲隆隆。

昨天下午,今天下午,未來的下午,雷聲成為我生活的陰影。

每一趟的黑夜,更是令我失眠的奏鳴曲。

我想。

我是一尾只能活在水裏的魚。

我在水裏,一天的變遷只是光與暗的交錯。

周遭依舊,沒有任何覊絆。同伴有些消失了,有些出現了,但我還是身在小石林之中。

不過日子長了,原來我只是一尾不能活在水裏的魚。

周遭的變化看似一樣,可是覊絆不只是光與暗的交錯。同伴一直都在,消失的只是自己隱居的小石林。除了能聽見雷聲,我還能感受到風,然而是伴隨着低氣壓而來。

風說來就來,我也來不及交代任何事,也來不及告訴我的小石林,我們的緣分只能到這裏。雷聲一樣狂妄,彷彿不想我太沉醉在夢中。原來,我沒有尾巴,沒有翅膀,只是一個無法擁有自由的人類。我只不過倖存下來,也有一尾懂得變形的尾巴作伴。水變成氧氣,我可以潛入水底,用另一種儀式呈現生活,假如我是一尾真正的魚。

可是,魔法吃掉了我的一切。我的記憶只能給我懷念的小石林,不能讓我一直居住在那裏。我想起能在水裏的時候,是在一張床上,可以像真正的魚划來划去。或者,我可以和許多可愛的布偶,想像自己在小石林裏玩躲貓貓的遊戲。這些一切,並沒有因為我只是一個人類而消失,漆黑的海,是晴朗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