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有天地)笑規   鳴弦

「我們的社會很自由/我們的校規好戒嚴/我們的內心在哭,可是強顏歡笑地欺騙所有受害者/我們的前途一片光/暝」瘋爵《笑規》

颱風肆虐澳門的那一天,原本是妹妹要上班的第一天。

前一天晚上她還跟媽媽借高跟鞋,因為事前不知道需要,才沒有準備。結果試了很多雙也沒有合適的,即使加上鞋墊也沒辦法穿上。當然,隔天她也沒辦法買到鞋了,沒有幾間店沒被泥水淹到,而且她也因為風災的關係,第一天的上班日就放假了。

當天晚上,也許太閒,我們難得認真地討論一個問題,就是關於工作的時候是否應該微笑。

曾聽說有個「全球微笑報告」指出,澳門的微笑指數排名接近包尾。

「我實在笑不出來。」

妹妹在這句微信對話的最後,補上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符號,但其實我通常對這個表情符號理解為笑多於哭。反正,所有事情都應該要選邊站,沒有絕對的中間,兩邊都可的位置,通常這種二分法能夠帶給我比較實在的安全感。

對於上班微笑的問題,我也是抱著一樣的想法,傾向還是需要的。

「我明明不想笑,為甚麼要對別人假裝笑容?這樣感覺很不舒服。」

妹妹見我沒有反應,便繼續傳來下一句,其實我在思考怎麼對她說教。

「首先這個想法就有問題,上班怎麼會是為了舒服?」

「可是如果你工作的時候不開心,你也笑不出來吧?」

「如果你能夠將心比己,想像一下以前在學校,也不喜歡看到總是對你們黑著臉的老師吧?過去你單純還是個學生,或是消費者,現在真正要投身到服務別人的工作中,心態自然要調整過來,也該是時候回饋社會,不管是誰都要經歷與適應這種階段。」

妹妹五分鐘沒有反應。

「不管你做甚麼工作,幾乎都會接觸到人,所以自己的心態很重要,你明白了工作是怎麼一回事以後,很快就會習慣了。」

妹妹八分鐘沒有反應。

「晚餐吃甚麼?」我問。

「拉麵。」她說。

附上一個燦爛笑容的表情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