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直過民族」脫貧見成效

 二十四歲的二妹一月三十一日來到村裡的蜂場,開始了又一天的工作。

 二妹是雲南省普洱市西盟縣猛梭鎮班母村的一名拉祜族姑娘。因為貧窮,初中畢業後便外出務工。學歷低、不會說普通話,二妹在外的生活頗為艱辛。二0一五年,父母病重,二妹帶著多年積攢下的三千二百元(人民幣,下同)回到家,結婚成家,照顧父母。「白天努力幹活賺錢,夜裡喝了酒躲著哭。」提起那段時光,淚水從二妹眼裡滑落,「太窮了,沒有希望」。

 雲南是中國「直過民族」最主要的聚居區,除拉祜族外,還有獨龍、德昂、基諾、怒、布朗、景頗、傈僳、佤族,一共九個「直過民族」。他們從原始社會或奴隸社會跨越幾種社會形態,幾乎一夜之間跨越了其他民族上千年的歷程。

 雲南省扶貧辦黨組書記、主任黃雲波坦言,由於長期處於封閉狀態,雲南「直過民族」和人口較少聚集區民族生產生活方式粗放,市場意識、擴大再生產意識淡薄,貧困發生率高。

 二妹生活的轉折點,是從精準扶貧政策落實到村裡開始。「二0一三年我家被列入建檔立卡貧困戶,村民小組副組長扎莫對我家進行結對幫扶。」在政府政策的支持下,二妹家蓋起了新房,入股了村裡的肉牛廠,養豬、種植玉米增加收入,二0一八年扎莫安排二妹到養蜂場工作,學技術。如今,二妹每年能有三萬多元收入,已在二0一八年底成功脫貧摘帽。「這份甜蜜的事業讓我提高了收入,希望能盡快把爸媽的病治好。」

 從以二妹為代表的「直過民族」生活變遷,可見雲南脫貧成效一斑。

 「由於文化素質較低,景頗族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難以適應現代化生活,生產力低下。」來自雲南保山的景頗族人大代表段梅說,在多種扶貧手段的幫扶下,如今景頗族人觀念有所轉變,重視教育,以此阻斷貧困代際傳遞。「我們不再『今朝有酒今朝醉』,特別是年輕一代,懂得用雙手創造美好未來。」

 談及家鄉獨龍江鄉「一步跨千年」的巨變時,雲南貢山縣政協副主席李愛英感慨:「在很長一段時間,獨龍族都處於封閉落後狀態,過著刀耕火種的日子。隨著高黎貢山隧道貫通,獨龍江鄉徹底結束封山歷史。」

 她說:「如今,家鄉老有所養、住有所居、學有所教,年輕人還通過電商平台將草果等產品賣到全國,貧窮和落後已不再是獨龍族的代名詞」。

 「經過三年的努力,雲南有三百七十四萬貧困人口脫貧、十五個貧困縣脫貧摘帽,貧困發生率由二0一五年的百分之十四零點三下降到百分之五點三。」黃雲波表示,二0一九年,雲南將把「直過民族」和人口較少民族聚集區脫貧攻堅放在突出位置。◇ (中新社 / 陳靜 李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