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路心語)穿越未來 與你相遇──和孩子們一起寫詩

 教學生寫詩歌,這似乎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在課本中,一首首詩歌款款走來,和孩子們打了個照面,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場。到了考試,一看作文,要求還是「文體不限,詩歌除外」。詩歌站在藝術金字塔的頂端,可對於學生而言,卻往往是可望而不可即。讓孩子們寫詩,聽起來似乎就是天方夜譚。

 然而,我願意和孩子一起「天方夜譚」,更想讓詩歌走進他們的生命。去年,我教初三級的孩子,在教過了鄭愁予的《雨說》之後,也讓學生嘗試寫詩。為了讓孩子們盡快上手,我以《橡皮擦說》為題,炮製了一首短詩,「橡皮擦是孩子們的必需品,可以塗掉鉛筆寫錯的痕跡。希望孩子們少寫錯,那樣橡皮擦就可不再使用。」讀後,學生紛紛覺得此詩太過直白,欠缺詩味,於是,我就趁勢拋出此詩的修改版《橡皮擦說──為愛犯錯的孩子而歌》:「橡皮擦說,我是到紙上來親近你的。我為鉛筆犯下的每次錯誤贖罪,多希望有朝一日我能離開你啊!那樣指兒就能多聽點話,少犯點錯。」通過比較,學生對寫詩有了感性的認識,從而克服了寫詩的畏難情緒。

 初次寫詩,我不願意讓學生戴著鐐銬跳舞,而允許他們用擬人化的筆法任選一物,寫一首十二行以上的詩。至於標題,可以自擬,譬如風說、草說、魚說、樹說……沒想到這班孩子忽然被觸動了靈感的機關,一個個釋放了自我的天性,所寫的詩均是充滿天真趣味。張幸怡同學在《秋天的明信片》中寫到︰「落葉說,我不是被秋天遺棄,而是秋天寄來的明信片。不信你聞一聞,那兒有秋天最深沉的氣息。」一片落葉竟惹起孩子的秋思,內中深情,不言而喻。我欣賞孩子們的詩,也源於他們在詩中所傳達出來的樂觀精神,如歐嘉堯同學在《夜說──為怕黑的孩子而歌》中末後寫到︰「別把我當成風雨的同胞,閃電的夥伴,我是來親近你們的。來,別再縮著身子,抬起你們的頭,與我一同等待曙光。」黑夜往往是被控訴的意象,然而,孩子卻能反彈琵琶,賦予新意,不禁讓人眼前一亮。(三之一)◇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