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仔有見)窮得只有愛

    香港組合At 17的成員盧凱彤自高樓墮下斃命,看到新聞時,當下一刻,很希望報道是錯誤的消息,或者警方認錯人,或者是同名同姓的死者,結果,卻是事實了。

    我得承認,在兩個小女生出道之初,我比較喜歡的是肥妹仔林二汶,她聲線悅耳,音域較廣,常有感染力的表演。相反,盧凱彤體型像極營養不良,瘦瘦削削,在臺上演出時,總是埋頭彈結他,頂多在合唱時,加入和音,不算特別亮眼。可是,她倆分工明確,一個主音一個負責樂器。那是香港廣東歌樂壇尚有餘暉的時候,At 17早前才作了難得的重組演出,朋輩間笑話突然便老去,看著昨日經典,只是,懷舊今成懷緬,悄然的,無聲的,就逝去了。

    她倆歌曲滋養著我的中學溫習時光,包括:「The Best is Yet to Come」、「Kiss Kiss Kiss」、「Over The Rainbow」等等,在音樂公司人山人海的帶領下,歌曲是香港主流情歌的包裝、基調,但不是一味售賣青春、活力、可愛(Twins那一類)。相反,她們的歌唱風格就是簡單清新的一人聲一結他為主,像是唱出自己想法。歌詞或勵志或清新,曲風是當時主流內,少有的鄉村民謠風。兩個女生打扮也沒特別的奢華、浮誇,更像是普通高中大學女生。初出道時的作品「才女」,這首歌也算是唱到心坎去,喜歡看書的女生,在年青人群體中不算特別多,但也總是有這麼的一群人,到這幾年才有「文青」一詞涵蓋之。那些年, At 17代文藝女生發聲,算是與主流的一點點抗衡力量(counter force),當年,普通的音樂消費者如我,還未懂得這是暗地裡的反抗,無以名狀,只是,現在回想起來,就是「窮得只有愛」了。(註:「窮得只有愛」是At 17解散前出的EP《Over the Rainbow》內的一首作品)

    三十二歲的人生,生命長度可以算是很短暫,但也可以活得很有意思。就因情緒病,奪去了一個富有創意的靈魂,希望社會大眾看清楚備受情緒病困擾的朋友,如看見別人有甚麼需要找人傾訴的,就充當「耳朵」吧!

    最後,致盧凱彤:你不老了,謝謝你給我們帶來了音樂,開啟了別有想像的人生。◇    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