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搜聞)中國高鐵工匠的「獨門絕技」 陽建

     早前,在位於中國動力谷的中車株洲電機有限公司,筆者走訪了三位擁有「獨門絕技」、從事高鐵製造的普通鉗工。

     盛金龍:盲配鑰匙

     鑰匙上的齒槽參差不齊,變化多樣,齒槽的齒型、深度和長度也不盡相同。一般而言,要靠機器模具才能配製鑰匙。

     中車株洲電機有限公司的維修鉗工盛金龍,僅用肉眼觀看鑰匙五秒鐘,就能記住鑰匙的形狀和數據,然後蒙上雙眼,使用普通銼刀就能銼出鑰匙。

     蒙眼銼鑰匙的難度可謂極高。一是,鑰匙上的齒槽多樣,難以記憶;二是,觀察記憶中不能夠使用輔助測量工具,只能目測;三是,加工過程只能夠使用銼刀手工加工,不能借助其它修整工具;此外,矇住雙眼,憑藉手感進行銼配,更是難中之難。

     但是,盛金龍利用平時修理高鐵電機設備的鉗工基本功,依靠超強的記憶力和非凡的心理素質,成功實現了「蒙眼配鑰匙」。

     據筆者瞭解,盛金龍僅僅憑藉手感和記憶比對就能銼製鑰匙,離不開日常工作中修理高精尖設備時的磨煉。

     「高鐵電機是高端設備,馬虎不得,任何時候都要精雕細琢。」盛金龍說。

     黃光宇:燈泡上鏨鋼絲

     五十三歲的黃光宇也是中車株洲電機有限公司的機修鉗工。三十餘年的工作經驗讓他練就了一身「望聞問切」排查故障的好絕技,更有着把控扁鏨於分毫的鉗工好本領。

     「燈泡上鏨鋼絲」就是他的絕技,其精彩之處在於,用普通的錘子和可吹毛斷發的扁鏨在普通白熾燈泡上將堅韌的鋼絲鏨斷,而燈泡完整無損,通電後仍能正常工作。

     白熾燈硬且易碎,外殼的圓弧隨機生成並不規則,沒有平處支撐,也沒有平處可鏨削。同時,白熾燈玻璃僅有零點三毫米厚,鋼絲直徑兩毫米,鏨落的瞬間白熾燈所受到的衝擊力非常大,其難度相當於用氣割和角磨機切割難度的十倍以上。力度一旦控制不當,白熾燈就會馬上碎裂。

     在白熾燈上鏨鋼絲時,要做到鋼絲斷而白熾燈不破,只有在扁鏨整形精磨、榔頭力度控制、鐵絲精準定位等各個環節都做到精準無誤才能成功。

     依靠日常維修電機設備的鉗工技藝,黃光宇對扁鏨力度與技巧已形成了精準把握。正是得益於這種分毫不差的技藝,他能在易碎且圓形的燈泡上鏨斷鋼絲。

     曹建國:薄紙上機床鑽孔

     常言道紙上談兵不可取,可在鉗工崗位工作二十餘年的中車株洲電機公司機修鉗工曹建國就身懷紙上談「兵」的絕技,即能在有機玻璃上對厚度僅零點零三毫米的薄紙進行鑽孔,並且做到薄紙鑽破而玻璃無痕無損。

     高速轉動下雙刃鑽頭鋒利,能夠輕易劃破高強度的有機玻璃。在這樣的條件下,做到紙破而玻璃無痕,難度可想而知。

     在紙張上鑽孔需要精而準、快而穩。在鑽頭鑽削過程中,一張薄紙只有零點零三毫米厚,容易變形,且沒有平處支撐、沒有尖頭定位、沒有位置固定,紙張的每次移動和位置調整,憑藉的都是曹建國的眼力、雙手感覺和多年的操作經驗。

     一台鑽床,五張薄紙。在絕活演示中,曹建國左手握薄紙,右手握操作桿,讓鑽頭逐步慢速貼近薄紙,薄紙一張張被鑽破,而下一張完好無損。用鋼針挑去切碎的薄紙,最底部的有機玻璃也完好無損。

     筆者採訪得知,為鍛煉和提升「手感」,五十五歲的曹建國在工作時十分較真,戴着老花鏡在鑽床邊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