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之狗修訂版) 迷離夢境裡

 樓下的爭吵持續。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冤枉我!你這樣說就是想我盡早離開光哥,讓你可以繼續多點親近他!我早就奇怪,李孝都有固定女友啦,你卻沒有,日日黏着光哥跟出跟入!而且啊,我發現你看光哥的眼神好奇怪,那眼神充滿崇敬與愛意,絕不是一個普通男人看男人的眼神!你喜歡光哥,妒忌我是女人,可以跟他上床,你想弄走我!」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

 「閉嘴!」

 「榴槤,你打我?!好,我等下告訴光哥……」

 「對不起,我……我不知怎樣說好,我……我崇拜他,請你不要將我們的對話告訴他好不好?剛才的事,對、對不起……我……」

 「唉,算了,我明白你的感受……我給男人打慣了,不算一回事……我其實跟甚麼男人在一起都沒關係,反正沒有人真的喜歡我……」

 接下來是一些低沉的對話聲,聽不太清楚,然後,是良久的寂靜。

 忽然又傳來「榴槤」自言自語的聲音:「……李孝那傢伙哪裡去了?難道他真的偷了那十幾萬?沒可能,他前幾天才告訴過我,債主夫婦已經潛逃……難道……」

 「甚麼?」秀碧急問。

 一陣有獨特頻率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接着是開門的聲音。

 「龍哥,光哥,是你們來了。」

 「真是不公平……」安怡與一個剛在的士高結識的英俊男子,結伴到了一家酒吧。

 「甚麼不公平?」那男子摟着她的腰,將臉湊到她面前說。

 「為甚麼我要無父無母?為甚麼我不能富裕一點?」

 那男子似乎也憂愁起來,「其實我很小的時候,爸爸便拋棄了我和媽媽,到我懂事不久,媽媽又死了……」

 安怡笑道:「真可憐……剛才我在Disco喝了多少?」

 「大概七八瓶吧……」

 「你一定在想我為甚麼還不醉吧?快了快了,到時你想玩甚麼花式都得,如果我High起來的話……」

 那男子暗喜,卻道:「你別亂說,我真的愛上了你,從剛才第一眼看到你開始……」

 安怡醉眼昏花地道:「是嗎?」趴在桌上,似乎醉倒了。

 那男子伸手推她,見她動也不動,結了賬,抱起她,順手在她的乳下摸了一把,眉花眼笑。

 安怡突然睜開眼,搶過桌上一個啤酒瓶,使勁擊在他頭上,罵道:「屌你老母!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暴龍』的老婆啊!」

 潘若冰在內地得知冬雲噩耗,與丈夫匆匆趕回澳門,忍着悲痛,與楚構的親人一起料理了冬雲的後事。經過傳媒廣泛報道,楚構得到學校和社會熱心人士十多萬元的捐助,得以順利殮葬母親。學校也特批准他和心雪首三天的考試可以延期,好打點一切。

 小尤始終未出現。她的失蹤引起同學多方揣測,開始有傳言說她被綁架了,甚至有人懷疑她出意外死亡,學校方面也沒法從她的家人處獲取得更多訊息。

 心雪曾經找過安怡,但她手機似乎換了號碼,聯絡不上,而她祖母也說久未見過她,只幾天前接過她一通電話。

 一個明媚的早上,楚構正與父親、母親及柔柔一起在郊外野餐,他們有說有笑,享受着和煦的陽光,吃着美味的食物。突然不知從哪裡傳來一陣大火,父母和柔柔慘叫着,立即被燒得全身焦黑,面部溶爛。他們變成了喪屍,伸着手,低吼着向楚構蹣跚走來。

 楚構十分害怕,一步一步向後退去,這時他看到喪屍後面站着《回眸》畫中的小女孩,她正抱着傻豹向自己招手,但楚構只見她的頭頂慢慢地開了個缺口,一直向下裂至下巴,然後鮮血便像火山爆發般湧出。

 寶玉一聲尖叫,從夢中醒來,滿身是汗。

 寶玉失玉後神魂散亂,痴痴呆呆,此時不時說着「大火大火」,嚇得眾人不知如何是好。

 賈母之前懸賞找玉,此時有人送了玉來,鳳姐看過道:「像倒像,只是顏色不太對,叫寶兄弟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

 寶玉接在手裡也沒有細瞧,便擲到地上道:「你們又來哄我了!」只是冷笑。

 王夫人見他如此,便道:「這不用說了。他那玉原是胎裡帶來的一種古怪東西,自然他有道理。現在這個必定是別人見了賞格的圖樣偽造出來的。」

 眾人恍然大悟。◇ (一四九 待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