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後的深夜，我下樓散步走樓梯，到處是鞭炮煙花燃燒後的火藥味，從樓梯間望向窗外，迷濛的霧氣裡氤氳著紅色燈籠。暗淡夜色裡，除了一排排閩南特色的芒果樹，還有頂樓陽台上的桔樹。望遠鏡放大，滿樹綠葉間，點綴著一個個橙色的桔子，在春節前後格外喜慶。我們家今年準備了60盆，代表大吉大利的金桔盆栽，它是每年年宵花的人氣擔當。每逢過年，我在家中放上小金桔盆栽，掛上新春的祝福卡，喜慶又熱鬧。金桔的花語是：大吉大利，吉祥如意。小金桔一上，年味兒就來了，今年好貨少，金黃色的桔子不太多，我只買到了60盆，我陸陸續續組盆做裝飾，堆滿了頂樓陽台。

　春節前，我每天都會留意這些桔樹。隔著距離，看不到桔花初放，也聞不到淡香疏遠。只覺盆栽的桔樹養得很好，即使快要冬天，葉子也碧綠水亮。天冷桔子黃更加奪目。在我們這些有年代的樓裡住著很多中老年朋友，日子平淡如水，花落期待花開。我後來也買了一些桔樹搬到頂樓陽台的公共位置，在這個小空間孕育著小欣喜，或許這才是城市立體綠化的浪漫吧！

　有人說，一座城市的文化內涵，從市民的陽台上可以看到——法國巴黎人對美的執著，也體現在家家戶戶精心裝點的窗戶上，美的主角是一盆盆、一叢叢的漂亮花朵。沒有院子，造不了園。那就在陽台種桔樹，四季分明。桔樹開花，濃香濃香，隔著報紙你似乎也能聞到了。

　那天鄰居說，他摘摘兩年的桔樹開花了，他發了微信朋友圈，就在這個春天陽光暖暖，早晨還是大花苞，傍晚回來已全部綻放，桔花好香，小蜜蜂忙著採蜜來啦！蜜桔花的花瓣薄，細心的我發現，充滿香氣的葉子和果香下隱藏的蜂箱，原來是鄰居在橘子樹下安放蜂箱，蜜蜂要開始採橘子花蜂蜜，橘子花出來的蜂蜜有一股橘葉的清香，一直採摘到五六月份會出橘蜜。還有一個鄰居散養吃桔花的公雞，羽毛好看，果然桔子美容養顏。

　我多次經過看向窗外，見過那位最勤奮最親近自然的老者，年復一年，桔樹下一排排花盆。又到春天，姹紫嫣紅，桔子顏色，黃中帶紅，單用黃或紅形容，都不恰當，故而有了專屬的形容詞：桔色。桔色，溫暖、踏實，有歲月沉澱的味道。在乍暖還寒的季節，很有家的感覺。沒有噴農藥的蜜桔花就是好，我們採摘自己種的桔花，採摘一籃晚上蒸餾起來，滿屋花果香。

　你家的頂樓陽台，是否也有桔樹，在等你歸去返鄉回家？如果你的城市沒有雪玫瑰，但可以有橘玫瑰。如果你等不到下雪，可以把吃完的桔子做成花。材料：吃完的橘、橘的葉、熱熔膠、剪刀。步驟：1.儘量剝下完整的橘子皮，將橘皮剪成花瓣狀。2.從小部位開始捲皮，形成花蕊部分，捲緊一點，用熱熔膠固定。3.捲花瓣時，逐漸放鬆手力，邊捲邊用熱熔膠定型。4.最後用葉子點綴一下。以上就是我關於桔子的美好回憶，每年過年都會發酵，都會再買來「大吉大利」！◇